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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古骡宗之部——格萨尔王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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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兵前去木古 两军多次开大战
屡歼顽敌名将 白岭英雄奏肤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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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岭军派出的信使,来到木古国王御前,通过大臣鲁吉呈上书信。国王即刻招集满朝文武大臣,宣读来函,君臣们反复进行商议。最后,国王傲然自大地说道:“这岭国人,一方面说要借道去汉地,另一方面又拿大话来威胁。不知众臣心中作何设想?孤王我的看法是这样的。”接着,用木古颤声曲调唱道:

阿拉塔拉塔拉,

塔拉是唱歌的方法,

大自在天神请鉴临,

畏尔玛花火圹请鉴临,

魂山三界降魔神请鉴临。

请今天来把国王的歌头引!

这个地方你若是不知晓,

这是僧格巾宗大宫殿,

我这个人你若是不认识,

我是东方一千万部落的大长官,

我是木古尼玛赞杰王,

强大无比美名天下传。

在坐的诸位大臣们,

请把我的歌来听!

公爵龙君为首的六大臣,

你们更要仔细听!

三位制敌大将为首的,

八十名哈央也要听。

无缘无故来侵犯,

是野心勃勃的花白岭。

说什么要去大汉国,

分明是花言巧语把人来欺哄。

他们是对着我国土,

垂涎三尺来进攻。

这样的诡计可对别国使,

用在我头上行不通!

孤王我心中这样想:

第一要岭国将官勇,

第二要手下兵马精,

第三要征服他国有本领。

三者具备才可借路准通行。

倘若欺骗耍诡计,

我们就要遣将更调兵。

首先要调集兵十万,

这支部队要良将来带领,

要由制敌三大将做统帅,

偕同哈央将三十名。

你们前到岭营寨,

把他们去向问分明。

如果确实是去汉地,

就选条便道让通行。

假若他们硬入侵,

你们先去的三英雄,

把来犯的岭军要拦住,

河这边不得放过一个兵。

等我们君臣商议后,

陆续再把援兵增。

今天对岭军送信人,

要用美酒佳肴来接迎。

待他们酒足饭吃饱,

然后放他们回岭营。

就说不迟不早明后天,

派人去把回信送。

我看除了这样做,

再无其他好法子。

众位王公和大臣,

请把这话记心里。

听懂此话是甘露语,

不懂不再作解释。

国王唱的这支歌,受到满朝文武大臣的一致赞同,对岭国的信使,用酒饭款待一番以后,大臣鲁吉招见他说:“请你先回去,明后天,我们就派使臣前去回话。”

信使回到岭国军营,把木古将派使臣回话的情况详说一遍,各方将领又多次集会商议,六天之内按兵未动。

东方木古的十万精兵,由副将护拥着的三位大将率领,遵照国王命令,向领军驻地进发。

这时,在岭国军营上方的天空中央,升起一团白云,随着天亮往前移动,快到中午,那雪山一般的白云中间便出现一道五光十色的彩虹;待到过午,又从云彩中传出几声悦耳的声音,所有将士耳中,都听得很清楚。与此同时,各种颜色的花雨,从空中缤纷下降。那花朵,有八瓣的,有四瓣的,也有十六瓣的,品种繁多,五光十彩。乃乃巩门杰姆她,不显身形前来授记道:

唵嘛呢叭咪吽,

岭国神兵军帐中,

有缘分的众英雄。

请听虚空传话语,

我有授记取舍两分明。

木古的三位制敌将,

率领精选的十万兵,

就要到达岭营前,

赶快去上阵众英雄。

今天这是第一仗,

要砍断敌头要打赢。

一切都会如人意,

我要助战在暗中。

乃乃巩门杰姆唱完这歌,天空的白云、彩虹、花雨,也随之消失了。

天母乃乃巩门的授记,以主帅为首的几位大将,毫无遗漏地听得一清二楚,其他兵将只是依稀仿佛,听到声音。那白云中间出现的奇异景象,所有的人却都看得很明白。他们有的人说:“这可能是格萨尔大王在显神通。”有的人说:“这声音,一定是岭国的天神在降预言。”大家对此都产生了虔信之心。接着,就有十五名英雄,备鞍上马,佩带武器,各领骑兵一百名,冲到了阵前。这时木古的兵马渡过擦曲河,双方兵士举弓搭箭,两相对峙。木古方面,首先是取名“世界制敌”的大将,由十名哈央随侍,来到阵前,面无惧色,口无一言,用“英雄怒吼”曲调,只唱询问岭军要去何方的歌,歌道:

阿拉塔拉塔拉,

塔拉是歌曲的唱法。

从风火旋转的帐幕中,

大自在天神请鉴临!

畏尔玛花火圹请鉴临!

魂山三界降魔神请鉴临!

请来照护我呵,东方的神!

这个地方你若是不认识,

这是擦曲大河这边厢,

坐落加唐叉毛左一角,

地界管辖归属木古王。

我这个人你若是不认识,

我住郎庆巾宗坚固城,,

“世界制敌”是名字,

专砍敌头是英雄。

对待亲友我象丝绸软,

遇到仇敌我心比猛虎凶。

在我右边的这员将,

“青龙制敌”是他名,

遇到强敌交战时,

天雷比不上他凶猛。

在我左边的这员将,

“雄狮制敌”是他名。

他专挖敌人心肝肺,

是凶如猛狮一英雄。

在我们“制敌”三雄前,

是阎王也要掉头逃。

我三人的战马脚力快,

比疾风不差半分毫。

前来的骑兵一小股,

你们打算去何处?

说是盗匪人太多,

说是军队又不够数。

你们这样一群人,

是不是来自上岭部?

古代藏人有谚语:

吃过百只绵羊的狼,

最后会被肉噎死,

杀过百人的刽子手,

末了要在刀下死。

以往角如大王他,

无故杀人夺财物。

今岁你们到这里,

又是为了啥原故?

昨日你们的送信人,

说岭军要到汉地去。

如果想去大汉国,

是不是只有走这里?

打箭鐪那里可通行,

此外道路有的是。

那么多的大道不去走,

其中必定有道理。

如果非要借道我国土,

就要给木古尼玛赞杰王,

拿来金钱豹皮七七件,

拿来花纹虎皮九九张,

黄金的巴扎一百个,

杏黄的银圆五十双,

还有大量的绿碧玉,

作为借路礼品奉献上。

这些礼品有没有,

你们君臣快快去商量。

倘若一定要打仗,

就速派猛将来交战。

就在今天这一天里,

好汉我要把敌首砍。

在东方木古国土上,

死主来到也要吓破胆。

天上的太阳和月亮,

到这里也会打战战。

以龙魔赞三大臣为首的,

六名内大臣个个比虎猛。

定叫你岭国的小马驹,

一腔鲜血全流净。

以我们三名制敌将军为主的,

八十名哈央人人比雷凶。

定叫你岭国白石山,

劈得东倒又西倾。

听懂此语是甘露语,

听不懂不再来说明。

敌将“世界制敌”唱完这个歌,把马缰绳稍微松了松。这时只见从岭军当中冲出来一员大将,你看他白人白马,就象白日照明雪山,来到阵前,左手握着弓,右手拇指按着箭,用达尔综长调唱歌道:

唵嘛呢叭咪吽,

阿拉塔拉塔拉,

塔拉是歌曲的唱法。

上把梵天部众请,

中把宁神部众请,

下把龙王部众请,

敬请世界雄狮王,

再请战神畏尔玛九弟兄!

请求快来吃敌肉,

请求快来喝敌血!

祝愿我的歌儿开头好,

祝愿我的歌词语义无残缺!

这个地方你若是不认识,

这是擦曲大河这边厢。

我这个人你若是不认识,

在花白岭国土地上,

在尕尔毛居赤城堡里,

我是达绒地方一官长。

我这条好汉无对手,

僧达阿冬是我名。

我这匹战马无对手,

千山白绸是马名。

我这把大刀无对手,

巴里累钦是刀名。

为什么称作无对手?

对没福的木古人说不清。

我们前来的十五名大英雄,

丹玛玉杰骑青马,

嘎代贝那骑黑马,

珠鲁桑珠骑白马,

帝角辛巴骑红马,

玉拉托居尔骑青马,

冬迥达拉骑白马,

大食协尕尔骑黄马,

达玛道庆骑红马,

阿扎尼玛骑的是棕色马,

杰日曲珠骑的是红色马,

弥里阿扎骑的是鸭黄马,

廷王俄赞骑的是黑色马,

俄庆珠扎骑的是黄色马,

扎尕尔唐赛骑的是雪白马,

以上十五大英雄,

前来借路请答话。

今天我们到这里,

正遇上木古三大臣。

你滔滔不绝出狂言,

我的耳朵一句也听不进。

你们若是能借路,

我们当然去汉国。

以前我们白岭军,

任何地方都去过。

没献过九类七类虎皮与豹皮,

交纳三金三玉更不用说。

要是打仗我们来奉陪,

从没想打不过木古兵。

在你三位“制敌”猛将前,

想让阎王逃走不可能。

我们是英雄上战场,

胆不战来心不惊。

别说你三匹坐下马,

四足飞快可追风,

我大刀一样砍敌头,

战马犯不着去跑动。

我们好言来借路,

你们说借路要献礼。

一定要我们把礼送,

朋友就会变仇敌。

姑娘长大不出嫁,

好人就会变娼妓。

我们要走路你不借,

木古就会变废墟。

古代藏人有谚语:

长颈野鹅引领望,

一心想向明湖飞;

清清河里的金眼鱼,

一心渴望雪山水;

花岭浩荡荡众兵马,

就是向远近诸国来示威。

三位制敌大将官,

想想这个道理对不对!

开到这里的木古军,

和阵前三位先行官,

说了坏话需要受惩罚,

你们的脑袋就要被砍断。

我手中这张硬铁弓,

搭上巧妙的尖披箭。

就在今天这一天里,

要射穿你们的心肺肝。

听懂此歌是甘露语,

听不懂不唱第二遍。

唵嘛呢叭咪吽。

僧达阿冬唱完歌,一箭射出去,正中敌将“世界制敌”的心窝。但因还未到降伏他的时候,所以他一点也没受伤。他勃然大怒,一箭飞来,射中旁边的巴拉,但由于护法神的保护,也未受伤。于是,两人都抽出大刀,冲到一起厮杀,丹玛、弥里王、廷王、扎尕尔四人,也一起涌来助战。相互交锋,大约一顿茶的时间,敌将“世界制敌”用力飞起一刀,砍伤了扎尕尔的肩膀。丹玛见此情景,更加勇猛难挡,他挥动红柄姜哇大刀,对着敌将“世界制敌”连劈两刀,只砍碎了几片铠甲,未伤着身体。哈央采杰乘机向丹玛猛砍一刀,什么也没伤着。丹玛回砍一刀,把他劈成两半。哈央米果冈仁和扎日古夏二人气冲冲地冲了过来,被廷王拦住,一刀一个,砍倒在地。弥里王一箭射去,穿过哈央楚吉的胸口,从后心飞出来,又射死了他背后的十五名士兵。这时,巴拉的大扁刀砍伤了“世界制敌”战马的头部,那马流着鲜血栽倒在地。“世界制敌”一边徒步逃跑,一边回射一箭,射死巴拉身边的五名兵卒。岭军五名英雄随后追去,巴拉挥刀砍伤了哈央廷肖。他们仍向前追赶,杀死了木古三十多个士兵。

这时候,敌将“雄狮制敌”也拔刀上阵,一连杀死了岭军的二十几名将士。岭军的杰日曲珠、阿扎、协尕尔、俄庆珠扎和冬迥等五名大将领,同时冲了上去,直取雄狮制敌,挥刀厮杀。哈央玉内、托叉、道果三人,每人射出一支箭,射中阿扎、协尕尔和冬迥,但未伤着什么。三位英雄即刻把刀系子套在拇指上,拿出弓箭回射。三支箭,一支射中一人前胸,一支射中一人肩头,另一支射中一人乳部--三名哈央即刻毙命。还射死了他们身后的二十五名士兵。与此同时,曲珠一刀下去,砍裂了“雄狮制敌”肩头的铠甲,伤了很大一块皮肉,“雄狮制敌”因而败下阵去。木古的另一哈央梅巴果保射来一箭,射死了杰日的三个军卒,曲珠挥刀冲上前去,吓得那哈央掉头逃走。哈央米果达尔对珠扎射来一箭,没能射伤他。珠扎一箭回射过去,就象海螺钻入鲸鱼肚腹一样,射入米果拉达的胸膛,将他杀死。这时,木古的军队乱了阵脚,纷纷逃窜,五名英雄随后追赶,每人射出一箭。曲珠的箭,正好射中了哈央托果哲让,他一头栽倒在地,在尘土飞扬中死去;其他四人的箭,射死木古的二十多名士兵,得胜回营。

这时,敌将“青龙制敌”怒不可遏,一箭射来,杀死了辛巴身边的十名士兵;还抽出宝剑冲了上来。帝角辛巴迎面拦住他的去路,两手高举天雷水晶大斧,用英雄饮血曲调唱道:

唵嘛呢叭咪吽,

阿拉塔拉塔拉,

塔拉是歌曲的唱法。

上界天台白魔神请鉴临,

中界空台花魔神请鉴临,

下界地台黑魔神请鉴临,

辛巴的角拉叉孜神请鉴临,

请显真身来照护,

把我辛巴的歌头引!

这地方你若是不认识,

这是擦曲大河这一边。

我这个人你若是不认识,

我是阿庆大军领头官,

人们称我噶伦辛巴王,

我一指能挑起一座山。‘

力大可比神五曜,

打死大象只一拳。

真实情况是这样,

并非大话胡乱谈。

骑青马的这个家伙,

你竖起耳朵听我言:

山羊该死跑到豺狼窝,

你要命尽来到我面前。

在今天这个日子里,

要将你这死尸扔到狗嘴边。

河水要往低处流,

太阳总要落西山,

你要在辛巴刀下死,

命运注定逃走难。

我手中拿的这把斧,

魔鬼九兄弟作铁匠,

护法工匠加钢刃,

斧柄坚牢九托长。

上至梵天神仙宫,

下到顶宝龙王殿,

大斧一落休想活,

今天要把你砍烂。

我一心想到汉地去,

你们却说献礼才借路,

献礼我们有好礼,

就是你的手脚和头颅。

夏季水在江河流,

三冬就钻到白冰下。

木古眼前逞威武,

末后岭国统治了它。

比我强的人哪里找,

可笑呵,你这样大将军骑着马。

辛巴这样唱完歌,抡起大斧就砍,敌将“青龙制敌”来不及唱歌,也抽出腰中大斧,挥舞迎敌,正好碰着辛巴的大斧。辛巴的天雷水晶利斧,象大刀切酥油一般,把“青龙制敌”的大斧砍成两段,坠落在地上。辛巴接着又是一斧,将人和马鞍都劈成两半,辛巴割下了他的首级,岭国的军队一拥而上,咯索地吼声满山遍谷地响着,双方军队又是一阵厮杀,两军都伤亡不少人马。木古的哈央杜冬与阿扎尔二人,各持长矛一把,向岭将嘎代刺来,不能刺中。嘎代冲上前去,一人一拳,打在鼻梁上,结果了二人的性命。他又冲到木古军队中间,打杀了四十多名骑兵。

木古的哈央冈察巴尔瓦一看大将“青龙制敌”死在辛巴手下,怒气冲冲地冲到辛巴面前,唱歌道:

阿拉塔拉塔拉,

塔拉是歌曲的唱法。

大自在天神请鉴临,

畏尔玛花火圹请鉴临,

魂山三界降魔神请鉴临,

今天来把英雄我的歌头引!

这个地方你若是不知道,

这是擦曲红河左边地。

我这个人你若是不认识,

冈察巴尔瓦是名字。

是“青龙制敌”手下将一员,

主人青龙竟在你斧下死。

你这个红人骑红马,

定是黄霍尔的红辛巴。

要做的事情有一件,

今天要你承担下。

藏人古谚语这样说:

问的是白胸鹰去何方,

大鹏鸟儿何必展翅膀?

问的是骏马去哪里,

白嘴野马何事却惊慌?

问你们岭军去何地,

为何斧砍“青龙制敌”将?

我在今天这时刻,

要宰了你这个辛巴王。

心肝一般的青龙将,

斧砍得一命已归天,

留下我这个苦命奴,

成了无主的看门犬。

活着不报主人仇,

不如早死去阴间。

听懂此歌是悦耳言,

不懂不再唱第二遍。

冈察巴尔瓦这样唱完歌,嗖地射出来一支箭,射中了辛巴的右臂,但未受任何伤损,射死了他身边的五名骑士。辛巴也一箭射去,射落了他铠甲上的几块甲片,也未伤着身体,箭飞过去,射死了他身后的十名兵士。接着,辛巴又抽刀厮杀,冈察巴尔瓦也不畏缩,持刀相迎,嘎代、珠鲁、玉拉、达玛尔等四名岭将,也前来为辛巴助战,冈察巴尔瓦一人难以招驾,掉头逃走,几名岭将在后边追赶,木古的哈央竹哲拦住珠鲁,一刀劈来,未被砍中。珠鲁一刀砍去,竹哲的人头立即滚落在地。玉拉也张弓放箭,射死了哈央阿丹,又一箭,射杀了五六个士兵。大力士达玛尔也抛出他的索套,套住了哈央齐梅贝桑,左拉右拉,将他拉下马来,周围的岭将们就象老鹰争肉一般,立刻围了上去将他活捉,就象缠线团一样,用绳索里三层外三层地捆绑起来。剩余的木古兵将,边战边逃,回到擦曲河彼岸,都为失掉大臣“青龙制敌”而无比伤痛。当晚,他们在夏多草场扎下军营。

这时,留在岭军营帐中的总管王,对左右说:“今日几位英雄出战,很久不见回还,阿达鲁毛、王子拉果和叉冬你们三人,要率领三千人马前去接应。”三位将领遵令,各领兵马一千出发,在半路上同回归的队伍相遇。诸位将官都满怀获胜的喜悦心情,来到大军帐篷里。

今日首次交战,帝角辛巴斧劈木古大将“青龙制敌”,荣获头等战功,英名大扬。其他将领也将自己割来的敌人的首级悬在帐房门口。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定,喝茶饮酒,吃肉用餐。神子扎拉说道:“今日初战获胜,缘起很好。”说罢,拿来十五枚金钱,一匹绸缎赏给辛巴。其他英雄也每人赏金钱十枚,绸缎一匹。之后,便在帐房门前钉上一根铁桩,将活捉的木古哈央齐梅贝桑绑在木桩上,冬姓叔父总管王右手拿着白水晶念珠,对他说:“遵照上方圣主传下的命令,我有话要问你,你听着!”接着,用缓慢不急曲调唱歌道:

唵嘛呢叭咪吽,

阿拉塔拉塔拉,

塔拉是歌曲的前头曲。

敬请佛法僧三宝尊,

住我头顶别远离!

这个地方你若是不认识,

这是甲唐叉毛滩中央。

我这个人你若是不认识,

在东方上白岭的宝座上,

有位老雕如象太阳升,

那就是我阿叔总管王。

一百一十三岁年事高,

国家大事我来作主张。

我这个歌你若是不懂得,

这是阿叔的缓慢不急曲。

你这东方的男子汉,

我现在有话要问你。

男子上中下分三等:

上等男儿问他话一句,

回答就象雄鹰腾空飞,

云游回海显翅力。

中等男儿问他话一句,

回答好比鹦鹉把舌学,

鸟类来说人话语。

下等男儿问他话一句,

回答恰似绸缎包狗屎,

嘴甜话假把人欺。

这样的回答我不听,

狡猾的臭气扑人鼻。

我花花岭国百万兵,

远征东方木古国,

一为打开木琼小骡宗,

二要把木古王权夺。

因此我来问问你:

东方木古国土中,

山川地势险不险?

兵马战将精不精?

城池堡垒固不固?

这三件事你要讲分明。

前进的岭军怎行动?

来犯的敌人怎砍杀?

木琼骡宗如何去攻占?

这三件事你要照直答。

哨兵侦察派哪里?

大军兵营何处扎?

木古百姓怎样去收服?

不准隐瞒要说实在话。

说清这些留你一条命,

要把你放到英雄行列里。

如不说真话有隐瞒,

要把你腿上拴一块大磐石。

把双臂分开绑两边,

来作英雄们的箭靶子。

这是我花白岭一军规,

让你活着把地狱苦来吃。

听懂此话是甘露语,

不懂不再作解释。

总管王唱毕,哈央齐梅贝桑双膝跪在地上,两手合掌,回答道:“啊,是的,叔父的询问,我如实回禀,决不说一句假话。”于是歌道:

阿拉塔拉塔拉,

塔拉是唱歌的方法。

大自在天神请鉴临,

畏尔玛花火圹请鉴临,

魂山三界降魔神请鉴临,

今天来把我的歌头引!

你要是不认识这地方,

这是甲塘叉毛滩中央。

你要是不了解我这个人,

我臣事东方木古王。

齐梅贝桑是名字,

在将官当中是哈央。

岭国大军众将官,

特别是叔父总管王。

你不用眼看耳可闻,

请听我汉子把歌唱!

刚才你来询问我,

我细心禀呈是这样:

东方木古紫骡国,

它的山势和地形。

防御入侵时容易守,

外来的兵马难进攻。

要问木古兵马可精悍?

罗喉妖魔也打不赢。

要问城池堡垒可坚固?

这里有雄狮猛虎两大宗。

还有大野鹿宗与猛熊宗两个,

是最有名的四大城。

城堡坚固攻不破,

好象铁水铸造成。

宽阔的廷曲大河水,

就是飞鸟也难通行。

以上说的这些话,

没有隐瞒是实情。

要问大军怎样把兵进?

按你岭国规矩自决定。

要问敌军打来怎样去应付?

应把尖利武器来使用。

要问木琼骡宗怎样能攻克?

攻打别国的先例可遵行。

要问如何放哨派侦察?

如何下寨与安营?

岭国如何统治木古紫骡国?

三件事怎么办岭国自知情。

黄金宝库最上面,

坐着的岭军总首领,

面目洁白象圆月,

请你放我一条命!

岭军东进的这一天,

你们英雄的众将领,

要把一个俘虏作箭把,

必将为后人留下坏名声。

听说上方的白岭国,

有一位世界格萨尔王。

早晨是杀人刽子手,

午后就导引亡灵升天堂。

我虽未目睹却耳闻,

对他早就有信仰。

如果你们一定要杀我,

待到格萨尔来到东土上,

请他慈悲超度我,

来生不入地狱受灾殃。

歌唱错了我忏悔,

话说错了请原谅!

哈央齐梅贝桑唱完歌以后,一些见识不多的军官和兵士们都说:“他说的不是老实话!”但那些谋深虑远的大将们则说:“从这位哈央的言语来看,他确实是一位有勇有谋的汉子,放到岭国英雄们的行列里,是够得上的,他说话没有一句不真实,因而,在格萨尔大王未来以前,请总管王把他留下吧!”他们认为他是可信赖的。但超同却站起来,对这位哈央说道:“你要是不为我们带路,就立刻杀掉你,不放你!”说罢,就用罗刹刀背打了他两下。齐梅贝桑回答道:“你这老汉说的什么话!比起你来,我没有什么不懂道理之处。你双目滴溜溜乱转,伺机外逃的样儿,三寸东摇西摆的红舌头把缸里说成缸外。胡须颤抖抖地说你是胆小鬼不会错。我虽九死但不说半句表里不一的话,象你超同过去做的那样的事我不做。”说完,把牙齿咬得嘣嘣响。超同无可奈何,只好羞容满面地闭上眼睛坐了下来。

哈央齐梅贝桑被总管王收留去,用好饮食款待,好象住了个好监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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